连着赶了一周的东西,周末哪儿也没去,就在家附近的河堤上走了一圈。说是散步,其实更像把脑子晾一晾——写代码和写稿子写到某个程度,人是需要离屏幕远一点的,不然第二天坐在桌前,字都是一个模子里码出来的。
河堤边的草已经黄了大半。前几天还是那种将黄未黄的绿,这一夜之间就换了口气。几株高大的杨树底下落了一地的叶子,踩上去有干干脆脆的响声。风不大,但凉,是秋天那种不商量、直接往袖子里钻的凉。我出来时只穿了件单衣,走到一半开始后悔,好在太阳出来了,晒在背上有点暖。
沿河有零星的钓鱼人,一个上午也钓不上几条的样子,各自坐着,也不着急。有个老爷子收了竿准备走,桶里就两三条小指长的小鱼,他看看桶,把鱼倒回河里了。我路过时他冲我笑了一下,说"养不大,还它们去"。这么冷不丁的一个下午,好像比任何日程表排出来的休息都顶用。
回去的路上拐进巷子,闻到别人家炒辣椒的味道,呛得打了个喷嚏。天快黑的时候风又起来了,我缩着脖子往回走,想,其实"休息"这件事,可能根本不是躺下来不动,而是换一种注意力——把盯屏幕的眼睛,分给这些跟正事毫不相干的东西。
明天还得接着干。但今天这一圈,值。